围术期免疫治疗在头颈鳞癌中的进展

长期以来，可切除头颈部鳞状细胞癌（HNSCC）即使接受以手术为主的多学科综合治疗，仍有相当比例患者出现复发，治疗相关毒性也不容忽视。在复发转移性HNSCC中，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应用是重要转折：nivolumab较标准化疗显著延长铂类失败后的总生存^[2]，pembrolizumab单药或联合化疗在KEYNOTE-048长期随访中亦维持优于对照的生存获益^[3]。这些结果促使研究者将免疫治疗前移至新辅助和辅助阶段，早期单臂研究与荟萃分析显示新辅助PD-1/PD-L1抑制剂在可切除HNSCC中具有可观的病理缓解率和可接受的安全性^[1,7]；机制研究亦提示，肿瘤内预先存在的具有高细胞毒潜能的组织驻留记忆CD8+ T细胞克隆与新辅助抗PD-1治疗后的病理应答密切相关^[4]。

正是在此背景下，这篇综述整合了两项关键Ⅲ期试验，标志围手术期免疫治疗在HNSCC中的转折：KEYNOTE-689在局部晚期可切除HNSCC中评估2周期新辅助pembrolizumab加15周期辅助pembrolizumab的"全程围手术期"方案，主要终点无事件生存（EFS）显著延长^[6]；NIVOPOSTOP则在病理学高危的切除术后患者中评估辅助nivolumab联合术后放化疗的价值，疾病无生存（DFS）也获得改善，加入nivolumab组的DFS优势提高约24%[同行评审·A, 同行评审·B]。新论文进一步指出，辅助方案虽可嵌入既有术后辅助框架，但从生物学角度看，新辅助给药能在原发肿瘤及微环境完整时启动抗原释放与T细胞激活，因此更可能延伸整体治疗效果[4, 同行评审·H]。

从更广阔的视野看，HNSCC围手术期免疫治疗的推进并非孤立事件——肺癌新辅助nivolumab联合化疗的Ⅲ期试验同样显示，免疫治疗前移至手术前能带来事件生存和病理完全缓解的双重获益^[5]。KEYNOTE-689的阳性结果意味着可切除HNSCC拥有了贯穿新辅助与辅助的全程免疫治疗框架，已被部分学者视为该领域的新治疗标准^[8]。

不过仍有许多问题有待回答：围手术期方案在PD-L1低表达或不表达人群中的获益幅度仍需进一步界定^[6]；新辅助与辅助免疫治疗各自贡献多少获益、最佳周期数与组合方案如何优化；如何将围手术期策略与术后放化疗合理整合，以及长期免疫相关不良反应的管理，也都是未来需要持续关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