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5 岁成人 HPV 疫苗接种覆盖率及其对口咽癌预防的启示

HPV阳性口咽鳞癌是高收入国家中发病率增长最快的肿瘤之一^[1]，其上升尤见于50岁以下、无烟酒史的白人男性，与HPV16感染相关^[4]；病例对照研究也早已量化了口腔HPV16感染与口咽癌之间的强关联（比值比达14.6）^[3]。在预防端，2011–2014年NHANES数据显示，18–33岁美国人中仅18.3%在26岁前接种过至少一剂HPV疫苗（女性29.2%、男性仅6.9%），但接种与疫苗型（16、18、6、11型）口腔HPV感染患病率下降88.2%相关^[2]。卡点在于，上述证据几乎全部来自青少年期接种；2018年美国将接种年龄扩展至27–45岁后，成年人这一端的真实接种情况如何，又叠加了COVID-19对预防就诊和常规免疫的冲击，一直缺乏清晰的图像。

这项研究分析了NHIS两个调查年份中27–45岁成年人的数据（2019年n=8745；2022年n=7303），主要结局为终身至少接种一剂。结果显示，接种比例从2019年的15.1%升至2022年的20.7%，提高5.6个百分点（95%CI 4.03–7.07）。但分布并不均衡：两年中，年龄更大、男性、非西班牙裔亚裔、教育程度较低以及无固定就诊场所者接种几率更低；到2022年，较低的收入贫困比与无保险进一步关联更低的几率，而LGB+、未婚者几率更高，东北部居民高于南部。更关键的是，2022年仅有1.43%（95%CI 1.07–1.80）的人是在27–45岁之间才启动接种，这部分人以女性、LGB+、非西班牙裔亚裔和未婚者居多，低教育和无固定就诊场所者更少。

这项工作的推进在于把“覆盖上升”与“成年后补种”清楚地区分开：终身接种率的增长很可能主要是儿童和青少年期接种队列步入中年的结果，而非成年人主动补种——后者仍属少见。这意味着27–45岁的年龄扩展现阶段对HPV相关口咽癌预防的实际贡献有限，而男性、低教育、缺乏固定医疗来源这些此前的覆盖洼地^[2]在成年人群中依然顽固。另一项同样基于NHIS的分析报告2022年该人群覆盖率为21.8%、较2019年高6.3个百分点^[5]，与本研究方向一致但估计略高，两套数字的口径差异值得读者留意。

需要留意的是，本研究基于两个时点的调查数据，衡量的是接种覆盖而非对口腔HPV感染或口咽癌结局的因果影响；成年期开始接种能否预防口咽癌仍有待直接证据，据报道已有工作在直接检验这一问题^[6]。而如何把疫苗送达无保险、无固定就诊场所的成年人，仍是公平实现口咽癌预防面临的现实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