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稳态多种器官存在B1样先天B细胞

B1细胞在小鼠中的画像已相当清晰：它们主要栖居于浆膜腔，向体腔的归巢依赖趋化因子CXCL13 ^[2]；B-1a亚群表达IL-10、PD-L1、CTLA4等抗炎分子，出生早期生成后依靠自我更新维持 ^[3]。但人类是否拥有对应细胞长期存疑 ^[3]。2011年，有研究依据小鼠B1细胞的三大核心功能——自发分泌IgM、高效刺激T细胞、持续的基础信号——在脐带血和成人外周血中鉴定出一小群CD20+CD27+CD43+CD70-细胞，并显示其BCR库偏斜 ^[1]，然而这一定义此后仍陷于争议。另一方面，小鼠的非淋巴器官中存在组织驻留B细胞，其中相当比例是B-1a细胞，它们与巨噬细胞空间共定位，部分经由IL-10促进其抗炎极化，设定组织的“炎症阈值” ^[4]。而在人类，拟议的B1细胞此前仅在产前器官中被识别，能否存续至成年一直悬而未决。

这项新研究于2026年10月9日发表在Science Immunology^[5]。作者在成年人类多个器官的IgM+与IgA+记忆区室中识别出B1样细胞，即IgM+/IgA+ CD27+ B细胞^[6]。这些细胞在转录层面接近小鼠B1细胞和人类产前B1细胞，而不同于边缘区B细胞；它们表达小鼠B1细胞的经典标志物（包括AHNAK），并自发分泌IgM。对配对肾脏-脾脏样本的BCR测序显示，肾脏IgM/IgA克隆的多样性和突变率均更低，提示其播种不依赖脾脏。成年B1样细胞还表达调节性细胞因子TGFB，与组织髓系细胞之间存在大量推断的相互作用，髓系细胞则反过来表达B细胞促存活因子。

这一结果把人类B1细胞的证据从外周血表型 ^[1] 推进到实体器官的稳态存在，也直接回应了该领域的存在性争议 ^[3]。它还提示这种组织层面的细胞对话可能在小鼠与人之间保守：小鼠驻留B细胞与巨噬细胞互作、塑造髓系细胞功能 ^[4]，本研究中B1样细胞与组织髓系细胞的相互作用及双向支持与之呼应。不过小鼠研究强调的调节介质是IL-10 ^[4]，本研究突出的是TGFB，两者是否同一机制有待验证。

也需留意局限：“脾脏非依赖性播种”是基于BCR多样性与突变率的推断，摘要并未直接证明这些成年细胞源自产前B1细胞；与髓系细胞的互作亦来自计算推断。TGFB介导的调节功能、促存活回路的因果关系，以及这群器官内的B1样细胞与外周血CD20+CD27+CD43+定义 ^[1] 之间的对应关系，仍是留待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