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27–45岁成人HPV疫苗接种率变化及其对口咽癌预防的启示

HPV相关口咽癌是高收入国家中发病率上升最快的肿瘤之一：其人群水平的上升趋势自1984年起即在美国得到实证支持 ^[2]，且主要见于经济发达国家 ^[5]，又因早期常无症状而多在晚期才被确诊 ^[1]。仅2017年，美国口腔与口咽部新发病例就达46,157例，远超宫颈癌的12,831例^[9]，一级预防的分量可想而知。2018年FDA将HPV疫苗适用年龄扩展至27-45岁 ^[6]，2019年ACIP进一步建议该年龄段未充分接种者经共同临床决策补种而非全员补种 ^[4]，但全国数据显示27-45岁成人中完成系列接种的比例仅9.7%^[10]。此后新冠疫情令预防性就诊与常规免疫骤降，扩展年龄段的覆盖走向由此成为悬案。

该研究比较了2019年与2022年两轮NHIS中27-45岁成人（分别8,745与7,303人）的情况，主要结局为曾接种至少1剂。经年龄调整的加权覆盖率由15.1%升至20.7%，提高5.6个百分点（95% CI 4.03-7.07）。两个年份中，年龄较大、男性、非西班牙裔亚裔、教育程度较低及无固定就诊场所者接种几率更低；到2022年，较低的收入贫困比与无保险亦对应更低的几率，而LGB+、未婚者更高，东北部高于南部。关键的次级分析显示，2022年仅1.43%（95% CI 1.07-1.80）的人在27-45岁之间才启动接种，启动者在女性、LGB+、非西班牙裔亚裔及未婚人群中更常见，在低教育和无固定就诊场所者中更少见。

由此作者提出一个重要的再解读：终身覆盖率的抬升更可能反映童年和青少年期接种的队列逐步长大进入该年龄段，而非成年后补种——后者始终罕见。这与青少年免疫的态势吻合：2024年13-17岁人群至少1剂覆盖率达78.2%，且已连续第三年持平 ^[7]。再结合既往关于疫苗接种将影响2020-2045年美国口咽癌发病轨迹的预测 ^[3]，口咽癌预防的筹码实际上更多押在青少年接种规划上；同时，无固定就诊场所、低教育等与可及性相关的不平等，与此前基于2019年单年数据的分析方向一致 ^[6]，说明机会错失持续存在。

当然，作为覆盖率的横断面分析，本研究并未直接量化接种变化对口咽癌发病的影响，成年期补种如何在共同决策框架下真正落地也仍是未解问题；而即便预防重心在青少年一端，家长对HPV疫苗的犹豫仍不容忽视——2022年10月至2023年4月的调查显示，30.1%的儿童有对HPV疫苗持犹豫态度的家长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