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源剪接体终止机制的结构与生化解析
Mechanism of spliceosome termination
Boreikaite等人结合冷冻电镜与生化分析,解析了人源剪接体终止的分子机制,鉴定出两个连续中间态结构:含AQR的ILS AQR(2.4 Å分辨率)和含去分支内含子的DIS(3.2 Å)。
前体mRNA剪接由动态组装的多兆达尔顿核糖核蛋白复合物——剪接体——催化完成 [1]。在两步催化反应之后,连接好的mRNA被释放,而套索状内含子仍留在剪接体的RNA活性位点内,形成稳定的内含子套索剪接体(ILS)[2]。随后剪接体必须将套索内含子排出、脱支并解体,使snRNA和蛋白质组分得以回收 [2]。近期工作已经解析了ILS被DHX15等解体因子识别并启动解体的初始阶段 [2],但分支点如何从RNA网络中抽出、脱支与排出如何与解体衔接、由哪些因子执行,这些关键环节此前并不清楚。
本研究将内源人源剪接体的冷冻电镜分析与生物化学、RNA测序和遗传学手段结合,发现了DHX35、GPATCH1、WDR83和YJU2B这一新的终止因子相互作用链。通过对DHX35和YJU2B标记的K562细胞核提取物进行纯化,研究者分辨出两个全新的剪接体状态:含AQR的ILS^AQR(标称分辨率2.4 Å)和一个前所未有的去支化内含拆分接体DIS(3.2 Å)。在ILS^AQR中,套索内含子被AQR的RNA结合通道捕获,PPIE的RRM结构域将内含子引导至AQR入口处;AQR属于SF1家族解旋酶,具有5′→3′方向的单链核酸移位活性,其构象变化提示它会沿内含子拉动,从而解开U2–内含子分支螺旋,将分支点从催化核心中抽出,这一机制与AQR在剪接体活化阶段对BAQR中间体的重塑作用相呼应 [3]。AlphaFold3建模与TurboID邻近标记数据将脱支酶DBR1定位在PRP8附近,提示脱支就发生在剪接体上。DIS结构则显示,U2 snRNP和RNA活性位点已经消失,内含子已被脱支并仅通过残余的U6–5′剪接位点双链与剪接体相连,从而确证脱支发生在内含子排出之前。
相较此前仅捕捉到解体起始的工作 [2],本文将终止过程向前推进了一步:明确了AQR负责分支点抽提,DBR1在剪接体上完成脱支,并识别出DHX35–GPATCH1模块在解旋酶DHX15介导的解体之后接手后段步骤。值得关注的是,DHX35与GPATCH1不仅参与终止,还在其他物种中与弱剪接位点的剪接保真度相关 [4]。不过,AQR拉动、脱支酶招募与DHX15驱动的解体之间在时间和空间上如何精确衔接,以及DIS如何被进一步解装配,仍有待回答。
- 1.RNA Splicing by the Spliceosome · Annu Rev Biochem 2020
- 2.Mechanism for the initiation of spliceosome disassembly · Nature 2024
- 3.Structural basis of catalytic activation in human splicing · Nature 2023
- 4.Structural insights into spliceosome fidelity: DHX35–GPATCH1 · pmc.ncbi.nlm.nih.gov 2026
原文给出人源剪接体终止中间态的冷冻电镜结构与体外验证,为理解剪接体循环和异常剪接体质量控制提供了可迁移的分子框架。
来源:Nature · natur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