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乳骨桥蛋白经菌群调控新生儿造血 — Cell评介Howard et al.揭示早期营养-免疫发育通路

新生儿出生后，肠道菌群迅速建立，而母乳中的多种生物活性成分——如人乳寡糖、乳铁蛋白和分泌型免疫球蛋白——在这一过程中发挥关键的塑造作用 ^[1]。菌群对宿主免疫的影响并不局限于肠道黏膜：无菌小鼠骨髓中髓系前体细胞的比例和分化潜能显著下降，对李斯特菌等病原体感染的早期抵抗力也随之降低 ^[2]。后续研究从多个角度补充了这一图景——节段性丝状菌等特定菌种可协调肠道T细胞应答的成熟 ^[3]，断奶前后菌群发育受阻会限制免疫系统成熟并增加肠道感染易感性 ^[4]，菌群及其膳食来源的脂多糖也能影响调节性T细胞的建立 ^[5]。在母体—子代轴线上，最近的工作进一步揭示母体低纤维饮食可经由乳汁菌群改变、肠上皮Flt3L分泌下降、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造血受损，最终增加子代严重下呼吸道感染的风险 ^[6]。与此同时，骨桥蛋白（OPN）这一糖蛋白此前已在细胞层面被报道对胎仔和新生儿造血干/祖细胞具有调控作用 ^[7]。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Howard等人最近的工作把上述线索进一步整合为一条明确的母体—菌群—免疫通路。她们发现，乳汁来源的骨桥蛋白能够重塑新生儿菌群，经由菌群调控造血，从而促进树突状细胞发育，并保护新生儿免受严重呼吸道感染 ^[8]。据同行评审来源，这一保护作用同时涵盖病毒性和细菌性病因 ^[8]。该工作据称由QIMR Berghofer的研究人员主导 ^[9]。综合来看，这些发现将早期营养、菌群、造血与免疫发育乃至远期疾病易感性串联为一条可追踪的因果链条。

相较于既有的、以母体膳食纤维和短链脂肪酸为上游信号的工作 ^[6]，本研究的分子起点进一步收窄并具体锁定到乳汁中的一种内源性糖蛋白——骨桥蛋白，使"母乳成分→菌群→造血→感染保护"这一通路有了更明确的物质载体。结合骨桥蛋白在造血干/祖细胞层面的已有认识 ^[7]，该研究也提示母乳蛋白、菌群与新生儿造血微环境之间的交互可能比以往认知更为紧密。

不过，目前的机制证据主要来自动物模型，向人类婴儿的转化仍待临床样本验证；骨桥蛋白究竟作用于哪些特定菌群或代谢产物、其剂量—效应关系如何、母乳中OPN含量受母体生理状态影响的程度等问题，都尚未解答。论文所暗示的"远期疾病易感性"也尚需更长随访加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