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PD-1×VEGF双抗兴起之前，这一方向已有清晰的理论与实践铺垫：抑制VEGF功能可通过对肿瘤免疫微环境的调节提高免疫疗法的疗效^[1]，而单纯阻断PD-1/PD-L1轴并不足以充分恢复抗肿瘤免疫应答，VEGFA等负调控因子参与免疫逃逸并可诱导治疗耐药^[2]。由此诞生的依沃西单抗（AK112）是first-in-class的人源化四价PD-1/VEGF双抗^[1]，其II期研究联合化疗用于晚期NSCLC^[1]，Ia期剂量递增研究入组51例晚期实体瘤患者、确定最大耐受剂量为20 mg/kg每两周一次^[3]；机制上，VEGF存在时该分子与VEGF二聚体形成可溶性复合物、增强对PD-1的结合力，反之亦然，Fc沉默突变则削弱效应功能而有利于安全性^[4]。但这一药物分类的临床证据此前集中于NSCLC^[1][3]，肝癌中的支持性证据主要来自小鼠肝癌模型^[2]，PD-L1×VEGF等其他双抗设计尚处临床前阶段^[5]。

本届AACR年会（#AACR26）上，PD-1×VEGF双抗以三项摘要集中亮相。CT159是JS207一线治疗晚期肝细胞癌的II期初步结果，据报道这项开放标签、多中心研究评估的是JS207单药或与JS007联合^[6]；CT152将JS207推进至MSS结直肠癌，据报道采取了与XELOX化疗联合的策略^[7]；CT057则是MK-2010的人体试验，定于4月20日作口头报告，其摘要显示共治疗112例患者、其中40例处于剂量递增阶段，主要终点为剂量限制性毒性及不良事件^[8]。发帖者同时点明，PD-1×VEGF双抗正成为一类新兴的肿瘤免疫治疗模式。

相较于既有认识，这批报告的意义在于把该分类的证据版图从NSCLC^[1][3]扩展到肝癌与MSS结直肠癌——前者的支持证据此前以动物模型为主^[2]，后者则是对“PD-1/PD-L1单药阻断不足”^[2]这一困境的临床检验场景。据报道由君实生物开发的JS207在进入上述研究前已有临床前表征与功能评价发表，被评价为有望回应免疫治疗未满足需求的候选分子^[9][10]，其肝癌适应症据报道已推进至III期开发^[11]；MK-2010则以112例的人体队列^[8]表明，该分类正由依沃西单抗一家先行^[3]走向多个分子、多瘤种并行验证的格局。

局限同样明显：消息本身未给出CT159与CT152的具体疗效数字；而在晚期肝癌的随机试验框架中，OS属于硬终点，PFS、TTP、ORR仅为替代终点^[12]，II期初步信号能否转化为生存获益仍待确证性研究回答；MK-2010的人体试验以安全性为主要终点^[8]，其疗效定位以及该分类内各分子与经典PD-1加抗VEGF联合用药的优劣比较，都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